蒙翰洛塔

Resonance.楚渊:

[恺楚]亡命之徒

—如果跟楚子航一起跑路的是恺撒

发出来被秒屏emmm看图吧orz


[恺楚]San Junipero/圣朱尼佩洛

真是太难过了

温柔搏杀:

恺撒·加图索×楚子航


文/苹果十少


 


这里没有黎明,野柏树在城郊疯狂生长,所有的嘈杂声都被枝叶吸纳,夜莺停在绵延的霓虹灯架上,衔起一片片冰冷的电子火光。人们在每一个长夜里猎艳寻欢,和陌生人贴面对饮,无人哀悼,无人忧伤,爱欲像酒桶里的冰块一样廉价,在熟客之间被推搡来去,辗转消耗,于一个个的吻下融化殆尽。


时间在这座城市里凝滞,它成了无足轻重的牺牲品,人们以它为代价向世界索要了永恒的快乐。


金发男人在蒙尘的天文馆大门前驻足,这里被遗忘了数百年,寂静得像个坟场。他收起黑伞,放射性尘埃雨敲在他踏过的阶砖上,门锁脆弱地遮掩着,男人敲了敲它,锁链就化作锈粉扑落。


恺撒·加图索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朵玫瑰,它格格不入地鲜活着,被恺撒郑重地拿在手中,随后缓缓踏入了这座死去的馆内。


辐射让这儿的一切迅速衰落又重生,天文馆有着偌大的穹顶和零散的模型,焦痕爬上四面高墙,只有月光渗过斑驳发黑的星图,为这一地废墟蒙上一层圣洁。恺撒凝视着前方,看灰尘在空中静静地飞扬,诉说着一段往事。


在滔天的战火熄灭后,在龙骨沉海、万物尘埃落定后,恺撒才像个和规则搏斗的顽抗者,踏上了漫长的旅途,被延长的寿命是龙血的恩赐。他一直明白,他深信不疑,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人,那身影被脑中错位的记忆抹去,可本能却还记得,本能驱使他去追寻,为此不惜奔赴每一个被割裂的时空。


他从没迟到过什么场合,忘记什么事情,这是独一例外。


或许数年前那人已到访这座城市,在雨幕下打量它放射性的荧光,那人似乎也像现在这样,穿梭在时间的裂缝中,像无法落地的飞鸟,只在途径之处留下一星半点羽毛,只够自己费尽心思去捕捉。


爱也会被抹去吗?恺撒总是思考这个问题,明明他踏过这里每一寸,都有恍若隔世的朦胧画面,冲破千万层时空的阻挠放映在他眼前,告诉他,曾有相似的足迹在这里留下,他见过的每一粒尘埃,肩披的每一寸月光,也都为那人所有。


他们渐渐重合的脚印是唯一被命运放过的线索,恺撒在这片虚无的星空下,构想那人站在这里的画面,不知为何,他觉得那人应该有着黑色的发色,如同眼睛一样是沉静的,黑发的男人把这个破败的、被人们遗忘的仿真星系当做巢穴,在自我放逐的过程中偷取一夜的栖息。


那画面越来越明朗了,恺撒看到了腾起的火焰,在这里恣意地盛开,那火焰的温度也是似曾相识的,只是他伸手也无法触碰,这些火焰又带来了令人窒息的熟悉感,恺撒指尖微动,耳边有刺耳的声音重现,歌颂声,尖叫声,钟摆的回荡和乱鸣,最后都归于黑色的烈焰中。


在它毁灭之前呢?那人都在做些什么?恺撒闭上眼睛,似乎看见了绚丽的星云,它们被一只修长的手拨动,整个星系是他难得的玩物,只需调整镭射灯的强度就能在这片宇宙中映射出不同光影,只有在这样的时刻,那人才会像个普通的男生,露出平凡的玩心。


恺撒记起了一些破碎的承诺,久远得像是在上世纪说出那些话语。他好像牵着谁的手,在比这宏大千倍万倍的星面下随意地起誓,无论生命是否殆尽,他们的忠诚只属于彼此,誓言的重量如星光,闪耀至天幕边疆。后来他忘得太彻底了,就剩另一个人在偶遇这场景时,去鬼使神差地、孤独地摆弄出相似的星空。


恺撒把玫瑰献给虚无,把这片失落的碎片拾起,归放在并不完整的记忆图景之中,他是个失职的爱人。


这些誓言,这些爱,他迟了很久才记起。


他们之间相隔无数时间的节点,要用一生找寻,那人年轻的痕迹像石块在宇宙中坠落成火,燃烧的光要等千百光年后才照射在他身上,那是他遗忘的代价,可光总会降临的,他愿意等待,他愿意违抗命运的神谕,他要去往那旅途的终点。终点大雾弥漫,像极乐之地,却是他们完整的一生所在。


无限总会和另一个无限再次相遇——他走过雪原,山野,极昼和无限,在每一个无人知晓那人姓名的角落里——拼凑他的一部分。


 


END


 


写得很短,很匆忙,上一次写恺楚好像是三年前。楚子航生日快乐!